苹果与OpenAI闹掰了，甚至双方可能准备对簿公堂。5月15日彭博社的相关报道显示，苹果与OpenAI长达两年的战略合作正面临破裂危机。由于不满被集成在iOS以及Apple Intelligence中的现状，OpenAI方面认为苹果并未在产品推广上付诸“真诚的努力”，导致其实际订阅转化效果远低于双方在2024年达成相关协议时的预期，正考虑采取法律手段。

此前在2024年春季，当苹果开始与OpenAI接触时，外界普遍认为OpenAI抱上了苹果的大腿，后者的iOS、iPadOS、macOS，以及全球十亿级的活跃终端设备将有望为ChatGPT带来一个广阔无垠的舞台。

当时苹果也为OpenAI画了张大饼，更将此次合作描述为“可与谷歌作为Safari默认搜索合作的规模媲美”。以至于OpenAI方面乐观地预计，付费意愿更强的苹果设备用户宛如一座金矿，或将在合作期间内为其带来数十亿美元的订阅收入。

事实上，OpenAI与苹果的合作还有一个小插曲，当苹果在WWDC24上公布Apple Intelligence，并宣布ChatGPT将正式进入苹果生态时，与双方都有嫌隙的埃隆·马斯克坐不住了。他以担心隐私泄露为由，反对这门“亲事”，并声称要在自己的公司禁止员工使用苹果设备。

彼时，网友只当马斯克的指责是“无能狂怒”，可谁都没有想到，他“画个圈圈诅咒你”居然会在两年后灵验，OpenAI和苹果可能要反目了。那么，OpenAI与苹果到底是怎么闹翻的呢？其实OpenAI之所以会有“上当受骗”的感受，盖因苹果整合ChatGPT的方式与OpenAI的期望相去甚远。

被曝光的合作协议内容表明，苹果设备的用户不仅能通过Siri调用ChatGPT进行搜索和文本生成，可以借助iPhone的“视觉智能”功能识别现实中的物体，而且苹果还在图乐园中嵌入了ChatGPT的图像生成功能，允许其读取并分析屏幕内容。毫不客气的说，最初的Apple Intelligence几乎是靠ChatGPT撑起来。

作为回报，苹果允许用户在“设置”中直接开通ChatGPT的订阅服务。然而现实给了OpenAI一耳光，ChatGPT整合到Apple Intelligence的体验远不如直接使用ChatGPT，所以有许多苹果设备的用户选择了使用ChatGPT应用。

用户对整合到系统层面的ChatGPT不感冒，反而舍近求远这种反直觉的现实，其实恰恰就与马斯克的指控息息相关，也就是担心OpenAI从此次合作中获取自己的数据，毕竟这家公司在数据隐私层面早已劣迹斑斑。为此，苹果方面在WWDC24上反复提及“Privacy”（隐私），Apple Intelligence的主要功能其实是由苹果的端侧模型Apple On-Device来负责。

简而言之，虽然用户以为在iPhone上体验到的照片库自动生成回忆、文字识别、一键抠图是由ChatGPT提供，但真相是苹果为了隐私安全，这些工作都是让Apple On-Device代劳。然而现阶段端侧模型与云端模型在能力层面天差地别，所以用户几乎必然会乘兴而来、败兴而归。

那么用户什么时候才能体验到苹果在相关DEMO中所描绘，那些被整合在系统中的ChatGPT能力呢？事实上，用户必须在与Siri对话时说出“ChatGPT”这个关键词，才能调用它。

其实苹果这样设计也是有原因的，因为这就保证了用户每一次打开系统内置的ChatGPT都是主动授权，可代价就是路径太长、打开方式太过隐蔽。

在许多用户的理解中，苹果的Apple Intelligence更像是ChatGPT扮演的Siri，可结果Siri却只负责打开ChatGPT，甚至还需要特定的“咒语”。如此一来，OpenAI当然就会认为苹果有意将ChatGPT边缘化，甚至觉得这种做法损害了ChatGPT在用户心目中的品牌形象。

只能说从一开始，OpenAI与苹果的合作就充满了算计。其中，苹果需要OpenAI的招牌来稳住用户，OpenAI则盯上了苹果设备用户的钱包。但回过头来看，OpenAI和苹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由于苹果设备的用户对AI付费热情不高，这就使得边缘化的ChatGPT付费渗透率一直都稳定在5%左右。

至于在苹果这边，由于此前庞若鸣、Jian Zhang、John Peebles等核心AI研究员在去年夏季的离开，就使得其AI团队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。当该公司发现了只靠自己还搞不定Apple Intelligence当初画的饼后，到了今年年初，OpenAI被抛弃，苹果方面就转而选择了谷歌，来为其下一代人工智能产品提供技术支持。

至于OpenAI沦为“牛夫人”、谷歌成为苹果“小甜甜”背后的原因，其实也不难猜，毕竟作为Android生态的领导者，谷歌也有理由将Gemini整合到Android中，推动后者从操作系统到智能系统转型的需求。近期，谷歌方面已经发布自己的Gemini Intelligence，赋予了Gemini跨应用自动化的能力。

有了Gemini Intelligence这个实践，苹果也就相信谷歌能将成功经验复刻到Apple Intelligence中。兜兜转转一圈后，苹果似乎已经勉强度过了没人上AI牌桌的至暗时刻，谷歌也捡到了便宜，可唯独OpenAI像个小丑，所以他们岂有不破防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