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两会关于汽车的讨论，有一个话题反复出现：法规。

不是泛泛地谈“要完善法规”，而是具体到某一级自动驾驶的车，到底该由谁负责。L2的车在路上跑，责任在驾驶员，这事是清楚的。但L3以上的车，系统接管的时候出了事，算谁的，现行法律里没有答案。

这个问题前几年也在谈，但那时候谈的是“技术还没到那一步，法规可以等”。今年再谈，语境变了。新车中配备L2级辅助驾驶的比例已经非常高，大量具备部分自动驾驶功能的车在路上运行，而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仍然是按人类驾驶来写的。技术跑到了制度前面，制度什么时候铺路，已经不是未雨绸缪，而是现实问题。

另一个被反复提起的词是标准。出口超过700万辆之后，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出现了：车卖出去了，但检测、认证、数据合规，都得按别人的规矩来。产品走出去只是第一步，规矩能不能也走出去，是另一回事。

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看，会发现汽车议题的性质正在变化。这些问题已经进入社会运行层面。过去谈汽车，谈的是产能、销量和供应链；现在谈汽车，谈的是路权怎么分、责任怎么定、规则怎么接。

当然，产量和销量仍然在被讨论。3400万辆的盘子，新能源接近一半的渗透率，这些数字确实值得谈。但数字已经越来越难解释正在发生的变化。当一个产业开始频繁讨论法规和标准的时候，通常说明规模扩张的阶段已经接近尾声。

两会里的汽车议题，今年谈的其实就是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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